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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游历使傅云龙1889年访问巴西
发布时间 2016-04-12

                           清朝游历使傅云龙1889年访问巴西     陈太荣、刘正勤

    1887年6月12~13日,清朝政府通过考试从中央六部中下层官员中选出12名出洋游历使,分五组赴亚洲、欧洲、北美洲和拉丁美洲20多个国家进行为期两年的游历考察。考生第一名傅云龙(1840~1901,浙江德清人,监生,兵部候补郎中,三品衔)和顾厚焜(江苏进士,刑部学习主事,六品候补官员)分在第一组,专访日本、美国、英属加拿大、西属古巴、秘鲁和巴西六国,他们又顺访了哥伦比亚、厄瓜多尔、智利、阿根廷、英属巴别突司岛和丹属先塔卢斯岛。他们于1887年9月2日从北京启程,1889年11月20日才回到北京(顾厚焜在第二次访美时因生病提前回国),共耗时26个月。1889年3月7日~4月5日,他们访问了巴西。

一、    二人考察著作颇丰
    在12名游历使中,以傅云龙最为勤奋,其成果最为显著,仅他一个人在游历期间就撰写了对所访国进行深入调查研究的考察报告《游历图经》(6种86卷)、外国游记(15卷)和记游诗(集为《不介集诗稿》9卷)共110卷。其中,关于拉美国家的著作有:
    古巴:《游历古巴图经》2卷、《游历古巴图经餘纪》1卷、《游古巴诗董》1卷。
    秘鲁:《游历秘鲁图经》4卷、《游历秘鲁图经餘纪》2卷、《游秘鲁诗鉴》1卷。
    智利:《智利附纪》1卷。
    巴西:《游历巴西图经》10卷、《游历巴西图经餘纪》1卷、《游历巴西诗志》1卷。
    顾厚焜着重考察所访国家的政治地理,他撰写了《古巴政治考》、《秘鲁政治考》、《巴西政治考》、《巴西国地理兵要》等。

二、    在巴西考察访问情况
    傅云龙和顾厚焜在访问智利后,乘轮船经麦哲伦海峡到阿根廷访问。于1889年中国农历1月27日抵达巴西境内,2月6日(公历3月7日)抵达巴西首都里约热内卢,4月5日离开里约热内卢去美国,于4月19日抵达纽约。他们在巴西期间,拜会了巴西帝国政府外交大臣和佩德罗一世皇帝,《傅云龙日记》里记录了这两次拜会情况。

            二月初七(3月7日)
    “午初乘马车访外部长,语多不解,坐有鹤发吏解英语,据云翌午宜见国王”。(第210页)

            二月初八(3月8日)
     午正如约至“巴拉西约”,译者王宫也,在伯德禄第二园之旁。其垣白,宫门四辟,未见外部长。一黑兵握出鞘刀立门,指所由人,不数武登楼,数巡捕候门,少立即入。王起迓,立谈大旨,以远来得见为愿,舌人学操土语,王曰,吾通英语也。问来去路,并及矿工。将出,王握手言再见,曰“古拜”。王鹤发童颜,佩宝星,年六十有四,在位五十载,与民主异。宫距寓甚近,马车只须十八米里,街车则廉。(第211页)
    此外,傅云龙还会见了巴西去中国谈判建交的喀拉多公使,两人“畅所欲言, 知其光绪七年之使,名沿互市,实主招工,招工之议未定,是以通商之使(常驻公使)未来。”

    在巴西期间,有当地官员找傅云龙商谈招工事宜。傅说,我此来非为招工。巴西官员说,你无此权,不妨转达此意。傅在巴西期间就上书总理衙门:“巴西矿与土多未开辟,是以招工意切。据华人言,其待华工尚宽,非古巴、秘鲁比。其茶种与制皆籍华人力居多,初有千余,余不及三分之一,然闻近日之于香港、新嘉坡潜招三船矣”。1892年10月10日, 清驻美前公使郑藻如上书北洋大臣李鸿章,要求清朝主动派遣使臣去巴西谈判招工办法,以使广东每年能向巴西移民数万人。李同傅商议,傅恐口说有所忽略,事后又于10月31日向李呈条陈《议巴西招工书》,称“许招工之议难可暂缓”,“数十万之衣食系于一时转移者”,赞成与巴西谈判招工事。应乘西工未得专利之时,与议招工约条,将来不致为彼排挤。自须预为筹及,免致华工到彼,无官保护,受其凌辱,又蹈秘鲁、古巴覆辙。李鸿章对傅条陈颇为赏识,将郑、傅和自己的的条陈一并送呈总理衙门,但总理衙门并未将他们的建议付诸行动。
    在巴西期间,傅云龙还考察了巴西华侨情况。当时巴西人口约为1300万人,侨居在首都里约热内卢的华侨约为500人。因地广人稀等原因,巴西不歧视侨民及其后裔,外国人21岁以上,在巴西居留2年以上,自愿久居的即给予巴西国籍,移民政策十分宽松。他在书中还描写了中国人在巴西种茶情况,“巴西语茶曰沙,据言传自湖北”,“盖嘉庆十七年(1812年)有湖北人至彼创植以来,已寝旺”,“初植茶,华工二十(应为百)余司之,而今仅八工耳”。
    傅云龙也考察了巴西风俗,描写了巴西印第安人的情况。巴西印第安人善射击,喜欢裸体,妇女生了小孩后马上起来干活,由丈夫代替她坐月子。

三、    傅云龙回国后的遭遇

    12名游历使们虽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取得了丰硕的考察结果,但他们辛苦撰写的考察报告交到总理衙门后却被束之高阁。他们回国后很少被得到重用,实际上没有人当上外交官,也基本上没能在外交上发挥作用,1887年派遣游历使的举措最终对清政府的政治与外交影响不大。大部分人仍被分发六部或派遣单位任职,只是赏加四品衔,遇缺先补为地方小官,致使他们在历史上默默无闻,逐渐就被遗忘了。
    著述最多的傅云龙和刘启彤也不过加赏二品衔以道员分派北洋大臣处,1891年被北洋大臣李鸿章分别任命为天津机器局(1896年改名为北洋机器局)会办和海防支应局会办。1892年,傅云龙兼任海军衙门总帮办。1895年5月, 傅又升任天津机器局总办与神机营机器局总办。1898年,裕禄任北洋大臣,傅云龙被谗言停职审查,后被去职离开北洋机器局,专任神机营机器局总办直至去世。1901年1月,傅云龙病故上海,享年62岁,清朝廷赏给一品封典,归葬浙江省德清钟管老家。
                                           2016年4月1日于巴西海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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